32.诸位仙长,可能送我孩儿一程?

“亭榭楼台,万贯家财,人至中年得意满,谁羡?丧子悲凉无人倾,开席奏乐愁断肠,悠悠!一夜回到~解放前!”

这词儿就应景,可楚眠却不敢说,无他,单纯怕被打。

事情的经过无需多言,当徐振十分仗义的隐去了楚眠的存在,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清楚之后,楚眠不由得对他的表现分外满意,没白费自己先前的刻意逢迎。有事儿的话,人家是真给办!

师兄你放一百个心,师弟我用性命发誓,绝对不会跟你争当舔狗的机会的!

你所追求的爱情,我来为你守护!

其余两人,无论是柳雯槿还是黄珊儿,也没有要多嘴的意思。明明很复杂的一件事情,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过了。

至于叶问天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,原本乌黑发亮的发丝,也出现了些许了斑白。挺直的腰杆变弯,唯有那双眸子,却透着噬人的疯狂。

“死了?竟然都死了?我不信!我不信!!!我的儿子,怎么会死在那种人的手里?!”

他的声音低沉,嘶哑中夹杂着悲痛的情绪,仿佛蕴含着特定的韵律,仔细辨听,却又听不出异常。

堂中气氛压抑至极,几人都未再说话,此时此刻,再多的安慰,也无法抹去对方心口的创伤。

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!也是最寄予厚望的儿子!原本想着入了仙门后,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机会,如今却竹篮打水一场空,让他如何能够接受?!

浩然宗,浩然宗!

阴冷的眸子扫过浩然宗的几人,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这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“有机会的话,我想去浩然宗一趟,看一下不凡曾经生活的地方。不知几位仙长,可能行个方便?”

“这……”

楚眠低垂双眸,并未与其他人对视,就像是这件事情与他无关。而徐振在看了柳雯槿一眼之后,随即收回目光,有些为难的道:“仙门重地,凡人无法踏入,我等也是做不了主,还请伯父莫怪。”

在楚眠失声、黄珊儿脑子不好用的特殊时刻,唯有我徐振,在这一刻挑起了重担!这种事情,怎么能让柳师妹为难呢?一切的苦难与责任,就都让我来承受吧!

男人的担当!

爱她,就要做到无时无刻的关心与保护啊……

世间有几个女子,不喜欢被保护呢?徐振就突然找到了爱情的真谛!

而楚眠则是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: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这就很好,很有天分,值得培养。

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,就能成为工具人的。就像是黄珊儿那样,脑瓜子天然有坑,无论再如何弥补,都无法复原。如果选择她成为自己的工具人,那指不定什么时候,让自己踩了坑都不知道。

像是徐振这种的,稍微有些聪明,又自命不凡,本身还有把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,那就是纯天然的工具人,只要稍加培养,就能有用武之地。

至于当朋友?

不可能,想都不要想!

一只被女人所支配的舔狗,当朋友的话,还是差了些意思。

况且,楚眠可是没忘了,当初就因为嫉妒柳雯槿与自己说了一句话,对方就打翻了醋坛子,开始给自己穿小鞋的模样。

就俩字:下贱。

是,柳雯槿长的确实漂亮,但这种心思深沉、说话又不好听的女人,楚眠从来都不感冒。就算舔的对方舒爽了,日后成了亲,都怕对方会在睡梦中给自己捅一刀。

从某一方面来看,徐振当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。

实名羡慕……不来。

此时再看叶问天,在被拒绝的一瞬间,他那苍白的脸上顿时被一层血气充填,怒声笑道:“真就一点情面都不讲?”

徐振收拢心神,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。

大堂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,凝滞的气氛盘亘在周围。楚眠的眉头越皱越深,隐蔽的抬眼看了看对方,努力让心脏的跳动维持在正常的频率上,避免被发现端倪。

自从修炼《龟息诀》后,他对于气息的感应非常精准,如果叶问天当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,根本不会流露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,也不会因为气机牵动,逼着他的《龟息诀》全力运转,用来隐藏自身。

抬头望去,只是一眼,对方就像是一头盘踞在椅上的凶兽,正紧紧盯着面前的猎物,随时可能暴怒而起。

而让楚眠感到绝望的是,关于这点,其余人竟是没有一个察觉。

赶快离开啊!这个人……不,整个叶府都不太正常,此时不走,怕是稍后就走不了了!

还好的是,也许感受到气氛已经尴尬的无法再待下去了,徐振起身拱手道:“我等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多做打搅,就此拜别,还望伯父节哀。”

“走?”

只是一个字,从叶问天的口中吐出,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,众人只觉耳膜之中一阵刺痛,终是发现了异常。

三人脸色大变,楚眠也装作脸色大变的样子,悄悄退到了他们的身后。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,他一个引气境一阶的小虾米凑什么热闹?

“伯父何意?”

徐振的语气冷了下来,戒备的看着叶问天。方才的那一瞬间,他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,那扑面而来的压力,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带来的。

“哦……呵呵,”

叶问天的嘴角硬挤出来一丝笑容,浑浊的目光扫视着众人,嘶哑着嗓子缓缓道:“诸位仙长,今日我便为我家凡儿办白事,不如留下观礼后再走,也算是送他一程,不知可否答应老夫的不情之请?”

“不必了,我等此行还要去王府。”

柳雯槿踏前一步,与徐振并肩而立,在这个时候,直接将镇北王抬了出来。

包括楚眠在内,谁也不知道她这番话说的是真是假,但这可不是拆台的时候,只能闭嘴,听柳雯槿说。

“镇北王早已得知我等前来的消息,想必已经等候多时。”

“呵呵,”

叶问天随意地摆摆手,“诸位仙长送同门一程,此乃天经地义,哪怕镇北王知晓了,也会理解的,诸位仙长,以为如何?”

柳雯槿的俏脸猛然绷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