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你们的咋呼声,只会影响我的操控!

黄珊儿似乎是看出了一点什么,主动挪到柳雯槿身旁,与她嘀嘀咕咕着聊天,倒也将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
而楚眠则是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无法自拔,就像学开车一样,当理论知识学的差不多了,就总是不由自主的手痒,想着摸一下试试。

许是看出了楚眠的心意,徐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,拍了拍楚眠的肩膀,试问道:“楚师弟可想驾驭一番?我们此行倒也不着急赶路,不如就尝试一下,也算是多掌握一个技能。”

“徐师兄,你真是个好人!”

在这个世界里,‘好人’这个词汇还没有被用烂,也没出现那么多烂梗,于是听到楚眠的夸赞后,徐振颇为不好意思地道:“哪里,哪里,师弟可莫要夸我了,为兄怕是要飘到天上去。”

楚眠呼吸微微一蹙,讪笑道:“那我试试?”

试试,就试试呗!

于是……

“啊!楚眠!我承认先前擅闯……啊!擅闯药柳谷是我的……不要……不对,可你……看前面!看前面啊啊……”

“师弟!师弟你要循序渐进,不能飙飞舟啊!太快了,速度太快了!减速啊师弟!”

“谁给你的勇气驾驭飞舟……”

一连串的质问、责骂声划破了天际,只见那叶飞舟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驴般,以躁动无比的姿态,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痕迹,上下翻飞间,几次都要撞向前方的群山。

若是以如此速度坠毁的话,他们四人几乎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
什么叫心惊胆战,什么叫悔不当初?

这就是了。

“你们都不要影响我操控!”

楚眠也有些慌乱,虽说驾驭飞舟,只需为其注入灵力,然后通过意念控制就可以,哪怕是新手,只要小心一些,也不会造成失控。坏就坏在,楚眠把上辈子的开车经验放在了这里,可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!

“操控?”

黄珊儿惊的面无血色,却忍不住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,“你管这玩意儿叫做操控?!”

三人欲哭无泪,可这件事情是徐振首肯的,锅就只能由他来背。眼见着飞舟再次以一个极限拉扯,擦着某处山顶的树梢呼啸而过,再也绷不住了,“将灵力的注入减少!快!要不然咱们都得死!!!”

‘死’这个字,音调被他拉得老长,几乎都劈了声线。

他们是真的怕,同为引气境的修仙者,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,还不得摔成肉泥?!

“哦好好好!我试一下!”

楚眠倒是没有多少惧怕,只是有几分紧张罢了,毕竟这可是‘开飞机’啊!

一个字儿:爽!

虽说操控的时候有许多失误,但架不住刺激啊!

直到飞舟的速度减缓,重新恢复稳定后,面色苍白的三人才终于意识到,楚眠的性格究竟有多么恶劣。那隐藏在书生气的外表下,是一颗疯狂躁动的内心啊!

徐振再也不敢冒险,赶忙接过了控制权后,这才长吁了口气。刚才那短短的一会儿工夫,心脏都快跟着跳出来了。

“师兄,”

楚眠有些意犹未尽,试探着问道:“让我再玩会儿?”

“不行!”

三人异口同声地阻止了楚眠的作死行为。

“我真的已经有了心得体会,今次绝对不会做危险的事情。”

柳雯槿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想死,自己去。”

“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?”

楚眠据理力争,这不是耽误自己学习吗!驾驭个飞舟,怎么跟‘死’这个字沾边了,瞧不起人吗这不是!

但无论他再如何狡辩,其余三人都不再让他碰一下飞舟。

直至抵达榆阳镇,这一路之上,都是三人轮番驾驭,直接把楚眠给排除了出去。

……

出门在外就是这般,除却赶路之外,就是休整,所见所闻尽皆乏善可陈,芝麻绿豆小事也无甚留意,甚至激不起半分波澜。

一切无非‘习惯’二字。

不当‘船长’的日子里,生活是枯燥的,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,这场枯燥之旅,直至三天后的一天清晨,当朝阳初升,生命重新复苏的那一刻,才被一场嚎哭打断。

静默于竹条搭建的围墙内,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,楚眠的心情,愈发沉寂。

这是某一位阵亡弟子的家中,哪怕已经许多年不见儿子,哪怕儿子的音容笑貌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,但听闻噩耗后,那位生满华发的老人,依旧止不住的伤心欲绝。

“走吧。”

将宗门准备的慰问金轻轻放置于桌上,徐振满是感慨的摇了摇头,“莫要再打搅他们了。”

没有感同身受,一切的安慰,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。

楚眠几人闻言点头,在‘还我儿子’的痛骂与撕扯中,驾驭飞舟,略显狼狈的逃离。

虽说此等悲事并非大家所乐意遇见,但对于楚眠来说,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却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一丝人情味。

同时,也对于修仙问道之事,多了几分明悟。连带着他的思维方式,也受到了影响。

以往的他,哪怕有着倪奉天带来的威胁,他依旧无法融入这里。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纱,以游戏的心态去看、去说,去做。

但随着今次的事情,逐渐感受了人间百态,悲欢离合,他的潜意识里,才渐渐地将那种不真实感抽离。

并时刻提醒着他,这不是游戏,搞不好,真的会死人的。

“这么一个苦差事,你一个千金大小姐,为什么要来蹚浑水?”

静默的飞舟上,长久的无言过后,楚眠看向柳雯槿,目中满是疑惑。

“你想套话?”

也许是经历了太多花言巧语的缘故,柳雯槿的言语总是一针见血,直指要害。

楚眠诚恳地回答:“别说的这么难听,同门之间的关心,怎么能叫‘套话’呢?况且,我也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这个娘们儿,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?不应该啊……

虽然讨了个没趣,但楚眠已经确定了,这里面一定有事。而更让他觉得事情不对劲的是,徐振与黄珊儿的脸上,下意识地也产生了疑惑的表情。

几个意思?合着就柳雯槿一个人知道?

哪个龟孙儿说官二代都是坑爹货的?出来受死!